润泽以温

【酒茨】和歌

写在前面:

本文是百粉点梗里 @深淵的呢喃 点的酒茨梗,要求是温馨甜文。

小伙伴原话:酒吞因为太喜欢茨木,爱说不出口(?)只好用行动来弥补。茨木?他所有的行为都是爱酒吞的形状(茨:有那么明显?)

CP酒吞x茨木,不逆。

白甜但还是想尽量做到不傻,大HE,一发完。

私设:酒茨转世成了早稻田大学的学生。

OOC都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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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要上来吗?我给你买了百香果。”

酒吞盯着手机看了一分钟,把“给你”删了。然后顿了顿,干脆把前面那句也删了。

“我买了百香果。”

酒吞皱起了眉,这确实是他一贯的说话风格,但是他不知为什么总是觉得,只发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越发欲盖弥彰。他“啧”了一声,忽而像想起什么,仿佛赌气一般把所有删去的文字都加上了,随后点了发送。

line的推送提示很快就来了,点开一看,是茨木的消息。

“百香果!挚友你最好了!但我今晚可能晚些回去,要不挚友你留着吃吧。”

“为什么?你今晚不是没课吗?”

“啊,我忘了和你说了……本来是没课的,但是这周二古典的教授休讲,然后选在今晚补,我们要去学和歌,所以就有课了,要上到很晚呢。”

“真是……行吧,百香果给你留着,今晚回来找我。”

“唔,太晚了不会影响挚友休息吗?毕竟……”

“毕竟什么?别吞吞吐吐的。”

“毕竟我们这周几乎每天都……我觉得这样会影响挚友的身体。”

“茨木,你是不是欠……”

“挚友!我错了!我晚间一回去就找你!多晚都去!”

这还差不多。

酒吞放下手机,自己都没注意到唇边露出一个笑容。他起身望向窗外,看路上的车飞快地驶过然后变成一个小小的点,愣了一瞬才想起这是21世纪的东京,突然很多事情就涌上脑海——全是关于茨木的。

如今曾经的鬼王和他的鬼将都成了学生,在每个有课的日子穿梭在早稻田的校园。他们和任何二十出头的青年看起来毫无差别——但其实有不为人知的差别,比如他们还留着千年之前的记忆,他们相比现代语还是更习惯说古日语,他们偶尔会在没人的时候回忆起千年之前,从初见到临近最后,然后话题就戛然而止了——如今的酒吞和茨木可以毫不避讳地谈很多话题,包括晴明和红叶;但大江山退治除外,他们对此讳莫如深,原因彼此都心照不宣。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可能那些日子也是好的,鬼族的寿命不同于人类,我们还可以一直在彼此身边度过很长很长的百年千年。

但我不怀念,酒吞想;可以回忆,但我绝不怀念。

怀念就意味着默认那些日子比现在好,可是那些日子虽然恣意,但鬼王的心思在很多时候习惯内敛,即使多心疼他的断臂多在意他的追随,出于很多原因,言语上也不会有所表现。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幸好现在不一样了。


早稻田是个好学校,酒吞想。

不是因为临近西早稻田地铁站使得出行十分便利,也不是因为早稻田商店街的店铺使得生活十分便利,而是因为分宿舍的时候把他和茨木都分到了奉仕园3号馆。

但是也有一点美中不足,那就是,他俩一个住在十一楼,一个住在三楼。

刚拿到宿舍分配结果时,茨木很高兴,因为他和酒吞能住一栋楼;而酒吞不高兴,因为他和茨木不能在一层。

“我想跟学校申请换个宿舍。”

茨木不甚明白地眨着眼睛,“挚友,你是不想和茨木住一栋楼吗?”

酒吞只是啧了一声,不愿承认自己是觉得哪怕几层楼而已都嫌和茨木离得太远。

酒吞很快递了申请,然而学校表示不能调宿舍了。于是酒吞终于还是妥协了,在十一楼最右边的房间里开始他的新生活。

适应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其实着实花了一段时间,有些事情即使是曾经聪明睿智的鬼王也觉得复杂,然后不可避免地开始担心茨木能否应付。但出乎酒吞意料地,茨木很快适应了千年后的生活,甚至比他自己都要快。

茨木很快学会了用手机、骑自行车、坐电梯,学会了背着书包辗转在各个教室之间,学会了在学食挑选自己喜欢的食物然后熟练地排队付款,学会了和早稻田的学生们打成一片,并令人信服地把自己不同于旁人的白发金眸解释成染发剂和美瞳的效用。转世之后总有些东西不可避免地变了,譬如现下的茨木没了鬼角有了右臂;但也总有些东西依然不变,比如他蓬松的白发,他亮闪闪的金眸,还有他对上酒吞便永远灿烂的笑容。

学生时代将茨木性格中单纯的一面格外凸显,他大部分时间里总是无忧无虑。他会在夏目坂驻足看夏目漱石诞生之地的纪念碑,问挚友你听说过这个人吗,然后迅速被前面卖百香果的超市吸引,把纪念碑忘到脑后;他会在冬天见到东京的雪格外兴奋,出去走来走去在雪上留下脚印然后看着它们笑得格外开心;他尤其喜欢早稻田周遭的花,白的粉的红的黄的,淡雅的和艳丽的,酒吞问大江山原先不是也有花吗为什么格外喜欢现在的,他只是说原先都没心思看花,复又仰起头说,再说现在不一样啦,我和挚友是真的在一起了。

茨木最喜欢上古典课,喜欢学那些念起来悠长婉转的和歌,说和歌里有风,花,雪和月。酒吞向来对那些没什么兴趣,不,确切讲应该是他向来对风花雪没有兴趣,他有兴趣的是月和酒。

但如今他再没一个人饮酒对月;茨木披散的白发迷人胜过月光,明白这一点后他眼中再也没有了月亮,即便奉仕园的十一楼有绝佳的视角,可以让他在每个有月的晚间在清辉里流连。

因为茨木会在每个空闲的晚上从三楼跑上十一楼去,甜甜地笑着敲他的门唤他挚友,然后和他在能俯瞰整个西早稻田的窗边接吻,再一起度过半个晚上。

之所以是半个,是因为奉仕园只有单人床,一张单人床当然挤不下他们两个;但他们起初也当然不信,不过在相拥着睡了一晚的代价是第二天不仅茨木连酒吞都腰酸背痛得难以言喻之后,茨木坚决不肯再留在酒吞房间过夜,一定要等酒吞睡熟之后回自己房间。

还有很多,很多很多,茨木点拉面的时候不喜欢要普通盐汤底而喜欢要味噌汤底,茨木坐车的时候不喜欢听流行歌曲而喜欢听交响乐,茨木来找自己的时候不喜欢按门铃而喜欢敲门……

酒吞看看表。

九点多了,茨木还没回来。

学和歌……要是把这些都写出来,该是怎样绝世的和歌呢?

酒吞胡思乱想着,一阵急促的叩门声突然响起。

是了。他喜欢敲门呢。

酒吞笑着,起身去开门。


“挚友!”

茨木抱住他,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酒吞回吻他,把他迎进屋里。

“回来了?晚饭吃了吗?”

“吃啦!挚友我要吃百香果!”

“在那儿,桌子上有刀,喏,勺子。”

茨木切开一个,递了一半给酒吞。

“挚友,你也来吃呀?”

“我不想吃。”

“那挚友想吃什么?”

“我想吃的呀……那可比百香果都好吃。”

“比百香果都好吃?”

“对呀。”

你是最甜的果子,比一切都好吃。

他们倒在床上,吮吻是交融的前奏。

酒吞舔吻着茨木的耳廓,“我想跟学校申请换张床。”

“还是别了,挚友,学校不会同意的。”

酒吞的声音带着低喘,“奉仕园只有单人床……真是糟糕得很。要去旅馆你又不同意……”

茨木仰起头迎接他,“我就喜欢挚友的房间……”

酒吞突然加大了力道,“那还每次结束都要回去?”

“那是因为不想让挚友睡不好……啊!”

酒吞不再说话,专心动作,轻易逼出茨木的喘息。似乎过了很久,直到房间里除了百香果的香味又多了些什么味道,他发现茨木已经闭上了眼睛。

酒吞吻着他的额头,吻在并不存在的断角的位置。“怎么,困了?早点回来就好了,偏去上什么劳什子古典课学和歌,学那些有什么用?不如来点实际的……嗯?你说对不对?”

“唔……”

茨木只是呢喃,并不回答。


第二天早晨酒吞醒来时,屋里已经没有了茨木的身影。

他今天又是一天课,可能又要到晚上才能回来了吧。

酒吞这样想着,打了个哈欠起身拿水杯,瞥见桌上有一张和纸。

浅淡的绿色,上面茨木的笔迹清晰可辨。

逢ひ見ての 後の心に くらぶれば 昔は物を 思はざりけり

酒吞突然笑了。

他想,和歌真是个好东西,确实有用。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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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关于和歌。

这是我非常喜欢的一首和歌,出自百人一首。具体的意思我翻译成中文总觉得译得不太好,所以没明确写出来。大概意思就是和相遇之后的心境比,没见到你之前那些时日都只能算是虚度。

关于本文。

我从没写过酒茨,因为太爱这对CP,实在是太爱,怕我写不好反而会难受。小伙伴点梗点了酒茨,我看了很多酒茨文,看哭了很多次也看笑了很多次,依旧迟迟不敢下笔。但四月的风拯救了我,回忆杀来得猝不及防,带来了惆怅也带来了灵感。

最后,谨以此文纪念早稻田奉仕园,还有我2016年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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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食,吃逆吃拆吃无差,产什么不敢保证。微博@润泽以温m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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