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泽以温

【阴阳师 · 酒晴】上弦(8)

二十

身体复原后,晴明开始早出晚归,把所有勾玉换成寿司,在御魂塔里一停留就是一整天。

酒吞不是他的式神,不能随他进御魂塔,便留在庭院替他打理些事情,偶尔也顺手处理些町中作乱的小妖。有时他也诧异晴明为什么突然要打那么多御魂,晴明只笑着说,姑获鸟一直没有合适的御魂,要给她打一套好一点的,多余的就用来强化。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童男童女都和酒吞越发熟络,时常缠着酒吞和他聊天。

童女眨着大眼睛,“我和哥哥在大人没有失忆之前就跟着大人啦!”

酒吞故意逗她,“是吗,这么忠心呀?本大爷怎么没看出来?”

童女急了,“那是因为现在大人一切安好!如果大人遇险,我的命,哥哥的魂,都会毫不犹豫地祭献出去。哥哥你说对不对?”

童男站在妹妹背后,为她轻轻梳理着羽毛。

“没错。”

“那样晴明岂不是要伤心?有本大爷在,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孩子们,茶来喽。”惠比寿笑眯眯地走过来。

“爷爷真棒!我正好渴啦!”

笑意浸染了庭院,谁也没发现,晴明手中的御魂上多了一滴泪水。


二十一

晴明最后去了一趟结界,回到母屋,打开砚箱。

砚箱的角落有隐隐流转的金芒,晴明轻轻地拂过,习惯性地要抽出裁好的陆奥纸,顿了顿,还是换了一张。

想说的话千言万语,真正落笔只能短短几句。

“都准备好了。啊,险些忘了……”

他在打乱筥面前站定,指尖拂过莳绘锦缎的裏衬,似乎拿起了什么,又似乎并无动作。

晴明走出母屋,脚步停在透廊上。

“真是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我已经把它们都强化到了最高级……戴上试试吧。”

晴明拿出一套御魂递给姑获鸟,看她含着泪戴上。

八百比丘尼领着童男童女站在旁边,沉默地看着。

“爷爷说,总有转祸为福的可能。其实现在并不是个好时机,但我们不能再等了。真没想到这么快,我这几天一直用灵视观察,黑晴明已经破坏了两处结界,破坏剩下的两处最快也要三天,在此之前我们必须阻止他。就按之前说的,我们在黑夜山会合。”

“大人,我不要紧,可是您……”

晴明凄然一笑,带泪的双眸望向来时的方向。

“你是不死之身,如果你还能回来,八百比丘尼……”

“请你替我跟他说一句,对不起。”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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