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泽以温

【阴阳师 · 酒晴】上弦(6)

十三

酒吞在心里笑了,追着晴明的舌开始纠缠。暖甜的触感让他沉溺,渐渐不满足于单纯的吻。他的手缓缓下探,抚上晴明的腰侧。

“晴明,睁眼。”

晴明只是闭着眼睛,并不回应。

“你再不睁眼……我可要……”

晴明颊上樱粉未褪,却依旧闭着眼睛。

酒吞看向晴明,最初的挣扎微微弄乱了他的狩衣,微敞的领口里锁骨若隐若现。他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吻那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

怎么能如此美好呢。

燥热愈烈,那渴望几乎就要压不住。

“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晴明。”

晴明依旧没回答,酒吞按捺不住,伸手去解晴明的狩衣,这才发现,晴明竟然已经睡着了。

这种时候你也能睡着!

酒吞很是懊恼,但又有些心疼。大抵是太累了吧,他想,最近平安京的确很不安宁。那就等等也好,等到一切安定下来的时候。

酒吞起身想去庭院冷静一下,但是这时晴明皱起了眉,不安地动了动,似乎做了噩梦。

酒吞重新坐下,抱起晴明安抚着,握住他的手,吻着他的眉心。

怀里人突然颤了一下,剧烈地挣扎起来,像是想要抓住什么。

“不!!!”

“晴明,晴明?快醒醒!”

不,不……

……谁在叫我?

晴明悠悠转醒,对上酒吞担忧的眼睛。

“晴明,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晴明露出一个虚弱的笑。

“没什么。倒让你担心了。”

“你一直在喊‘不’,梦到什么了?”

“我梦到一个怪物,它把平安京都吃了。”


十四

晴明不让任何人跟随,在八百比丘尼帮助之下进入了自己的梦境。从梦之间隙出来的时候,他的脸色苍白,但语气仍然坚定。

“八百比丘尼,可以再帮我一次吗?我还有一件想要尝试的事情。”

“当然没问题。”

“晴明,我要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酒吞,只是一点小事而已。”

“他的事你也觉得是小事?”

“你怎么知道与他有关?”

“我知道的事多了。你知道的,你不知道的,我都知道。”

酒吞唇畔有一抹笑,晴明一刹竟觉得恍然。他没再推拒,由着酒吞和自己一起进入了黑晴明的梦境。

“居然大摇大摆地直接进入我的领域,真是不懂风雅的男人啊。”

“哪里,我只是稍微报复了一下而已,你之前不也去过我的梦境吗?既然你可以出现在我的梦境里,那我也应该可以出现在你的梦里。”

果然晴明的那些噩梦和辗转都是因为他!

酒吞恨意顿生,不自觉地将晴明护在身后。

黑晴明玩味地笑了。

“原来如此,看来是我低估你了。不过我的梦比起你的可是乏味多了。能经常在你的梦里见到意想不到的人还真是有趣啊,你说是不是,晴明?”

晴明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怎么,让我说中了?虽然知道如果互相都在对方的梦境里大闹的话晚上肯定无法安心入眠,但是我还真舍不得你的梦境呢。你这么记挂他,我倒是真想看看你们最后的结局。”

“这与你无关。黑晴明,回答我,你对平安京怀有仇恨吗?”

“啧啧,看你这样子,恐怕在你心里平安京比爱人更重要啊。”黑晴明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酒吞,满意地看着晴明愈发苍白的脸色。“我倒是很好奇,如果非要让你选一个,你会怎么做呢?”

“回答我!”

“是又怎么样?”

“那我肯定要……”

“你要把威胁平安京的黑暗全都消灭掉。真是可惜,晴明,你还以为你能像从前那样心如止水吗?你心里已经有了牵挂,是注定不能了。你阻止不了我的,我必定会让黑暗笼罩整个平安京——这一天马上就要到了。”

黑晴明转身欲走,突然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

“酒吞童子,我劝你还是不要继续留在他身边了。不如来我这里吧,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酒吞啐了一口,“呸!本大爷才不稀罕。”

“真是愚蠢,你以为他有多爱你?不过倒也不急,等你看清他的心意,早晚还是会投靠我的。好自为之吧。”

黑晴明消失了,那些阴森和冰冷却依旧无孔不入,直渗进人心里。

八百比丘尼叹了口气,“晴明大人,我们回去吧。……晴明大人!”

“晴明!”


十五

“您也别太担心了,去休息休息,这里交给我。爷爷已经治疗过了,如果晕倒只是因为高热的话,等热度退下来自然就没事了。”

“不用劝我。你休息去吧,我要亲自陪着他。”

八百比丘尼有些犹豫,“其实我也知道劝不动您。对了,刚刚那些话……算了,还是等大人醒了,您和他亲自谈谈。”

“不用谈了。”

“难道说您信了?不,黑晴明是在挑拨!大人不会那样想的!”

酒吞刚要开口,却听晴明呢喃了一句什么。

“你快去休息吧,八百比丘尼,他要是不醒,明天你还得料理事情。我听听他说什么。”

八百比丘尼走后,酒吞握住晴明的手,温柔地问着。

“晴明,要什么?是想喝水吗?”

高热下的阴阳师似乎听得懂,又似乎根本不懂,极轻地吐出一个音。

“酒……”

“啊,你闻到有酒味是吗?那是惠比寿刚才给你治疗,用了一些神酒。”

“吞……”

鬼王颤抖着把脸埋在榻榻米上,泪水浸湿了边缘的高丽绸。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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